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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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阿婆有三座樓?”不怪她不吃驚,香港地盤寸土寸金、一屋難求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很多年,能夠擁有自己的住宅幾乎是一個人畢生的追求了,而這個貌似貧窮的阿婆竟然獨自擁有三座樓?

陳錦蓉點點頭:“人不可貌相吧?”

周亦霏由衷地感嘆道:“是啊。”三座樓啊,只怕西九龍那班說自己師父只給有錢人打官司的警員加起來都不夠他們嘴裏這個有骨氣的“窮”阿婆有錢的。要知道自己在英國讀書的時候做了些投資賺了點錢,回到香港都擔心買了房子日常開支不夠,只敢租一個公寓來住。

她一邊嘖嘖稱嘆一邊又有些疑惑,刑事案件找到師父來打不出奇,可是為什麽師父還拿到了房屋署的資料?這些不是民事賠償的時候才需要的嗎?

想到這個問題她索性就直接問了出來:“師父,你接的這件案子究竟是要走刑事法庭判刑,還是要走民事法庭賠償?”

“你終於都發現到了?”陳錦蓉笑了,“陳容妹的辯護律師已經向律政署表示陳容妹願意認罪,但是陳容妹宣稱她的兒子跟媳婦都是聽她的話才會參與到這次案件裏的。”

“律政署那邊認為陳容妹的這份口供可以采信,因為她的兒子是弱智,不可以獨立思考;而媳婦則因為家裏的房產都在婆婆名下,錢也都在婆婆的戶頭上,為了錢很有可能選擇聽命行事。所以會撤銷對她兒子和媳婦的控罪。”

“又因為陳容妹的年紀實在太大,就算將她入罪也很有可能不需要入獄。為了不浪費納稅人的錢,律政署方面考慮只處理民事方面的賠償事宜,不再針對刑事部分單獨開庭了。”

“所以我從律政署接手這件案子,其實主要就是要處理一下阿婆對兩家受害人的賠償。一個是死了人,另一個是非常嚴重的傷,都需要做出合理的賠償。”

周亦霏這才點點頭:“好的師父,下午我就去銀行聯系,查一下陳容妹戶頭裏面的資金情況。是不是還要找人對她的這幾處房產進行估價?”

“對,這方面就全部交給你了。”

周亦霏忙著聯絡人找資料時,忽然接到了man的電話,她語帶哽咽:“Eva,唐心的媽咪又入了醫院,醫生話她今次捱不過去了。”

“你說唐太太可能不行了?唐心現在在哪兒?醫院啊。你呢?都在醫院?師兄呢?正在忙案子?好吧,我現在趕過去。”掛上電話,周亦霏向師父說了一聲,立刻驅車前往醫院。雖然她跟唐心不算熟,跟唐太太更是只有一面之緣,不過man已經打電話過來了,都要去盡一下人情的。

趕到醫院的時候,唐太太已經過了世。

唐心在病房裏趴在她的遺體身上大哭,man在外面陪著掉眼淚。周亦霏忙過來安慰起了man。

沒多久,唐家公司的人也逐漸趕到,都是周亦霏已經見過的,包括霍寰中與霍偉聰父子、尹望石與尹秋月伯侄、謝律師,還有唐太太的表叔司徒先生。

幾個年輕人都向周亦霏和man打了招呼,跟著霍偉聰就沖到病房裏面去了。

幾位老人便開始爭論起唐太太的身後事該怎麽辦來。司徒先生自謂是唐太太的親戚,最有權利出面辦這個喪禮:“唐太是我表侄女,當然由我來主事了。”

“表侄女而已。我就不同了,我是唐先生的合夥人,我的兒子同唐小姐青梅竹馬;況且,當年唐先生的後事都是我一手操辦的,好有經驗了,唐太的後事當然應該交給我來辦了。”霍寰中毫不示弱。

“唐先生的後事你已經辦過了,現在唐太的後事當然應該交給其他人辦了;唐朝剛剛創立我就在公司裏做事了,應該由我來主持。”尹望石也不肯落後於人。

幾個人吵吵嚷嚷鬧得不可開交,很快就有護士來叫眾人安靜了:“這裏是醫院,請你們幾位註意一下,莫大聲喧嘩,妨礙了其他人!”

司徒先生指著護士就想反駁,謝律師上前攔住了:“這裏是醫院,有規矩不可以吵鬧的。照我話,不如先將唐太的遺體送回家,然後再慢慢商量後事好不好?”

“好。”

“好。”

“好。”

三個人都同意了,病房裏面霍偉聰也已經勸得唐心不再哭了,於是由司徒先生出面同她商議,要將唐太的遺體送回唐家辦身後事。

唐心自然是同意了:“我現在心情好亂,乜都做不到,媽咪的身後事就麻煩三位世伯幫手了。”

三個人又是一窩蜂般地向唐心表示一定會盡力辦到最好。

霍偉聰主動握著她的手說:“我送你回家?”

唐心的眼在人群中掃了一圈,沒有發現自己想見到的那個人,心情免不了更差了些:“我自己就行了。”

Man這時才主動走過來:“唐心,我已經給子山打了電話,但是他話有案件,好忙,暫時都來不到。叫我同你講聲Sorry,他一忙完案子的事就會即刻趕過來了。”

唐心很勉強地露出一個笑來:“是嗎。”她好想子山現在就在這裏,雖然子山是man的男朋友,但是他出現在這裏都可以給自己好大的安慰。

周亦霏也過來跟唐心握手:“節哀。我同Man送你回家吧?”

“好。”

半路上man再次給江子山打電話說明了唐心媽咪的遺體已經挪回家的事,江子山則說:“Man,案子的疑犯跑到唐心家附近躲起來了,我們警方需要派人設置警戒線排查,你記得同唐心講一聲。我很快安排人手,之後就到唐家。”

Man帶著些忐忑地把事情告訴給了唐心:“Sorry啊唐心,打擾伯母了。”

“不緊要,警方都是為了抓疑犯的嘛,我想媽咪地下有知都不會介意的。”

來到唐心家附近的街上,果然被警員攔了下來:“麻煩登登記。”

三人都拿出身份證,等候警員登記的時候man便問起了江子山。

“江Sir?他安排完之後就進去唐家了。”警員把身份證遞還給幾人,“好了,你們可以過去了。”

幾人來到唐家,江子山果然已經到了:“唐心,節哀。”

唐心向他點點頭:“有心。”

進屋坐下沒多久,霍寰中等人護送著唐太的遺體也回來了,霍偉聰跑前跑後地指揮人搭建靈棚。尹望石不由地瞪了侄女一眼:“還不快去幫手?坐在這裏幹什麽?”

尹秋月面無表情地走到霍偉聰身邊跟他一起布置。謝律師有點尷尬:“耀楷出差了,我已經打過電話給他,明天他一定可以回來的。”

司徒先生則向唐心說道:“心如啊,明天是周六還要上班,如果明天就出殯的話,我擔心來的人不夠多。我們唐太有頭有臉,來送殯的人少不像樣。後天周日休息,不如後日出殯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香港房子面積用的是平方英尺。而一平方米等於10.764平方英尺。

264尺等於24.5平方米,小戶型;

1237尺等於115平方米,4室2廳;

1555尺等於145平方米,5室2廳。

這些都是實用面積,公攤面積沒有計算在內的。

☆、048

“表叔祖你決定就好了。”唐心只肯做撒手掌櫃的行為看得周亦霏直楞。

霍寰中父子都走了過來:“心如, 你放心吧,我們幾個一定會把唐太的身後事搞得好盛大的。”

唐心點點頭:“有心了。”

霍偉聰還關切地問:“唐心,你餓不餓?不如叫三姐煮點東西給你吃?”

“不用了。”

尹望石則過來申請離開:“我聯系了殯儀館, 工作人員很快就要過來運走唐太的遺體去化妝了。”

謝律師表示要跟尹望石一起去殯儀館:“心如, 我都去同唐太告個別。”

唐心照舊是點點頭:“有心。四姐, 你把媽咪生前準備好的衣物首飾找出來交給尹uncle帶去殯儀館。”

“小姐呀, 太太的衣物沒有交代給我,我不知道放在哪裏。”傭人四姐站出來為難地解釋。

一直照顧唐太的護士樓蓮香問道:“心如,是不是一套白色的裙同珍珠首飾?”

唐心點點頭:“是,媽咪上一次出院以後特意請設計師設計的。”

“那套裙太太說配套的珍珠首飾成色不夠好,叫人送回設計師那裏改了。”樓蓮香說道,“那天你約了朋友出去, 所以不知道這件事。”

唐心便轉向了周亦霏:“Eva, 我媽咪的壽衣是Rose設計的, 現在你可不可以打個電話給她,叫她盡快把衣物送回來?”

周亦霏搖搖頭:“前幾天家姐過美國去了, 臨走前她把公司的事交給她的助手負責了。我打電話過去問一下吧。”

她拿出手機來到陽臺給堂姐的助手打了電話, 助手一聽問的是唐太太的壽衣立刻就回答道:“原來是那一單生意,因為唐太對珍珠的品相要求很高, 所以Rose花了好大工夫去找合適的珍珠。她過美國之前剛剛找到,現在正在請師傅加工鑲嵌。”

周亦霏低聲把唐太太後天就要出殯的事告訴她:“殯儀館那邊要給遺體化妝, 壽衣同首飾你要抓緊時間送過去,急用。”

助手也著急起來:“這樣吧,我去同師傅講, 今晚加班做好,明天一早直接送到殯儀館去,你給個地址我好不好?”

周亦霏向尹望石問了殯儀館的地址,發給了助手,之後才跟唐心說:“你放心,明天一早就會送到殯儀館去了。”

尹望石跟謝律師這才告辭離開。

江子山終於也知道出來表關心了:“唐心,我想你都好累了,不如我們先離開給你好好休息下?我們明天再過來。”

唐心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都好的。”

霍偉聰眼巴巴地望著唐心:“心如,我留下陪你好不好?”

“不用了。”

霍偉聰只得戀戀不舍地離開了,其他人也紛紛告辭。到只剩下唐心、婉蘭、江子山跟周亦霏時,婉蘭才拉著唐心說:“我留下來陪你。”

唐心點點頭。

“那我都先走了,明天再過來。”江子山也告辭了,“對了唐心,那個疑犯肯定是逃到你家附近了,你在家裏要鎖好門窗,見到陌生人即刻打電話給我。”

看唐心點頭答應,又小聲跟man說到家給她電話,之後又回頭看向周亦霏:“Eva,你是要留下來還是離開?”

“我當然是離開了,明天還要上班的,師父剛剛接了一單新case,我要幫手找資料的。”周亦霏說道。

唐心很客氣地站起身來:“我送你們出去。”

江子山急忙拒絕了:“不用了,你好好休息一下。”

他跟周亦霏一起出了唐家去拿車,路上周亦霏問道:“Man明天不是也要上班嗎?不需要換衣服嗎?”

江子山滿眼都是笑意:“Man同唐心這麽多年老友,她在唐家有換洗的衫的。講真的,有時我都覺得man對唐心好過對我。”

“你自己都說了,Man同唐心好多年老友了嘛,你同她拍拖才幾年?這個說明Man不是那種重色輕友的人,這種人在這個年代都算稀有動物了吧?”周亦霏開了句玩笑。

兩個人的住所並不在一個方向,出了唐家之後很快就分開各自回家了。

晚上,周亦霏睡得正迷糊的時候,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地接起了電話:“誰呀?”心裏難免嘀咕一句“這麽晚不睡擾人清夢”。

電話那邊是壓得很低的女聲:“Eva,是我,Man。”

周亦霏的睡意消融了一半,Man一向體貼人,如果不是重要的事肯定不會半夜打電話把人吵醒的:“Man,有什麽事?是不是師兄說的那個疑犯進了唐家?”

Man的聲音更低了:“我不知呀。唐心一直好難過,不肯休息,我陪她坐到十點多。她話要去書房看她媽咪留給她的信,看完再睡,叫我自己先去沖涼。但是我經過書房門口的時候好似聽到裏面有人在講話,其中一個是男人的聲音,唐家今天留下的應該全部都是女人。”

這下周亦霏算是睡意全消了:“那你有沒有敲門問一下唐心?”

“我敲過門,說聽到有點聲音,問是不是出了事。唐心說她不小心打翻了裝信的盒子,沒其他事。但是我明明聽到那把男聲好似講過一句乜‘不是我殺人’。”

周亦霏沈吟一下:“要不這樣,你直接打電話給江師兄把這件事告訴他?”

“不好吧,萬一唐心的媽咪留給她的不是手寫的信件,而是乜音頻、視頻呢?那把聲音都有可能是視頻或者音頻裏面不小心錄到的。現在唐心的媽咪剛剛去世,子山他們在唐家附近拉警戒線抓人已經好不方便客人出入了,我不想在事情還沒確定之前再給警察到唐家來搜查。”Man堅持不肯告訴子山,她太清楚男朋友公事為先的性格了。

“Man,你不應該凡事都往好處想,萬一真是有窮兇極惡的兇手進了唐家,你們一屋子都是女人,點鬥得過兇手啊?而且你是當差的,發現可疑情況不是應該第一時間上報的嗎?”周亦霏耐心地勸道。

“但是,子山他……”Man還是有些猶豫。

“如果你不想告訴江師兄的話,不如我幫你找徐Sir吧?江師兄對他的評價都好高的。”周亦霏對man的猶豫不決多少有了點不耐煩。

“……都好。”登了好一會兒man的應承才傳過來。

周亦霏掛了電話,又從電話記錄裏找到徐飛的號碼打了過去,才剛一響就被接起來了:“咦,徐Sir,這麽晚還沒睡啊?”

“乜事?”

周亦霏忙把Man電話中描述的情形轉告給徐飛,最後還強調道:“Man擔心好朋友,又怕自己只是誤聽,所以暫時不想驚動江師兄,我才向她推薦找你的。”

“OK,我知道怎麽做了。”徐飛一句廢話都沒說,立刻就掛了電話。

已經報了警,後面的事自有警察處理,周亦霏便安心地又睡了。幸而第二天上班也沒有遲到。

宋家齊看見她在公司出現,先就吃了一驚:“Eva,陳大狀說你有朋友的親人過世,你不需要參加葬禮的嗎?”

“朋友的朋友嘍,是個有錢人家來著,出殯放在明天了,想周末不用上班參加的人會多一點。你都知了,這些有錢人最中意有面子嘛。”周亦霏無所謂地解釋了一下。

“乜有錢人哪?”

正好Ada拿著今天的報紙進來聽到了後半句話,順口問道。

周亦霏便指著Ada手裏的報紙說:“唐朝的董事長唐太,你去看下報紙頭版,訃聞應該都登出來了。”

Ada的眼瞪得老大:“唐朝?好大間公司哦。我好似在一個乜排行榜上面見過這間公司,市值都有成百億。”

宋家齊根本沒去看報紙:“原來是唐朝的董事長過了世,我記得唐太好像只有一個獨生女吧?他們公司的顧問律師謝律師曾經教過我經濟類的案件,算起來我都應該去送唐太一程的。”

“想去就去嘍,明天出殯,靈棚就搭在唐家。你應該知道唐家在哪裏吧?”周亦霏說道。

“我知,不過我都是同謝律師打聲招呼先。”

宋家齊回辦公室打電話去了,Ada這才拉著周亦霏問她是不是跟唐家那個獨生女是好朋友,又說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去唐朝這種大公司做文員。

周亦霏驚訝起來:“Ada,你想跳槽啊?”

“是呀,我到律師樓做助理是想學點東西的。但是我來了好久了乜都學不到,法律的東西我真是記不住,所以我打算轉一份輕松點的工。想來想去,都是大公司的文員人工高福利好,最適合我這種人做了。”

“旁門左道!”周亦霏沒好氣地道,“唐家大小姐不會管招文員這種小事的,你莫想著我認識唐家大小姐,人家就會無條件收你進公司。”

“多個機會而已,說不定唐大小姐需要招近身助理呢?我都可以不做文員做近身助理的。”Ada倒不覺得自己是在走捷徑。

“唐大小姐才二十來歲,要什麽近身助理啊?你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6月20號開新文,歡迎收藏~

☆、049

“但是我還懂得不少法律知識, 跟其他人不同嘛。”Ada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想通過周亦霏進唐朝做文員。

周亦霏跟唐心實實在在的不熟,而且對她暗戀江師兄偷偷挖文師妹墻角的行為也很看不慣,絕對不會為了Ada去欠唐心什麽人情, 只是看Ada的樣子也不會輕易放棄, 因急中生智忽然想起另一個人來:“Ada, 前一陣我師父剛剛幫一個闊太打贏一單case的事情你還記不記得?”

“闊太?哦, 我知了,Eva你說的是郭張美芬對不對?”Ada的眼前一亮。

“對。現在唐朝那邊唐太剛剛去世,唐大小姐是不是能夠順利掌控唐朝還是一個未知數,但是郭先生的宏昊天公司已經完全落入郭太手中了。而且郭太前一陣剛剛收購了一部分爆料周刊的股份,現在正是用人的時候。如果你想到大公司裏面做文員的話,我覺得去宏昊天可能比唐朝容易點。”

“是哦。”Ada很快就想通了, 遂高興地拜托周亦霏向郭張美芬引薦自己, “她的官司是陳大狀幫忙打贏的, 你又是陳大狀的徒弟,她一定會給面你的。”

“都好。”提一句而已, 這個忙周亦霏倒是能幫得上, 而且她也是真的覺得郭張美芬目前正需要人手,“不過, Ada,我先提醒你一句, 郭太不中意人再稱呼她做郭張美芬,你記得叫她的英文名Donna。”

Ada打個響指:“放心吧,我一定記得牢牢的。”

事不宜遲, 周亦霏回到辦公室先向郭張美芬打電話提了一下Ada的事,她很爽快地叫Ada下周一抽時間去宏昊天面試。

周亦霏立刻又把這個好消息轉告給Ada。

Ada迫不及待地拉著Jack去茶水間分享好消息了,留下被過河拆橋的周亦霏孤零零地站在空無一人的公司門口。

被強行塞了一把狗糧的周亦霏回到辦公室還在默默地吐槽Ada“有異性沒人性”,果然跟Man這種絕對不重色輕友的稀有動物比不了。

“咦,不對啊,Ada名正言順的男朋友好像不是Jack啊。”正在走內心戲的周亦霏忽然發覺了一個貌似很嚴重的問題:好像最近,Ada貌似再也沒提過他那個“姐姐無辜慘死,多抽時間陪父母”的男友了,叫什麽來著?王伯倫還是黃伯倫?

哦,算起來這個人有好幾個月都不聯系女友了。該不是故意找借口冷淡Ada,實際上早就打定主意要甩人吧?

“不行不行,師父剛剛教導過自己,不清楚事實的全部真相之前不該妄加揣測。”周亦霏甩甩腦袋,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趕出腦海,又開始為手頭上關於阿婆賠償金的案子查找起資料來。

中午她接到了徐飛的電話,簡單地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後續:“我帶了幾個人到唐家,其中有兩名便裝女警,讓她們以‘接到報警電話有人進去唐家’為借口找唐小姐問話,順便觀察一下裏面的情況。雖然唐小姐說沒事發生,不過出來之後,有一個女警說她發現唐小姐的手上有一處被利刃劃破的傷口,還在流血。”

“我覺得事態好似很嚴重,所以到底都是匯報給了江Sir;江Sir都連夜趕到,最後我們在唐家書房的一個小隔間裏捉到了疑犯。”

“原來真的有殺人疑犯躲到唐家去了,那唐小姐家裏不會受到什麽牽連吧?”周亦霏問道。

“唐小姐有沒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江Sir就一定會有事。那位文小姐大發脾氣,話唐太剛剛去世,江Sir這麽做實在太不顧情面。”徐飛也玩了一把冷幽默。

“不是吧,你不是說唐小姐都受傷了?難道不是疑犯挾持威逼她收留自己的?Man應該更生氣唐心受傷吧?要怪也該怪弄傷唐心的人,怎麽反倒怪罪起江師兄來了?”周亦霏驚訝地問,這不合邏輯啊。

徐飛解釋道:“問題是唐小姐堅持稱自己認為疑犯是無辜的,所以主動為他提供藏身之所,不是被脅迫。唐小姐說,她媽咪留下一封信,信上說自己在十七年前曾經目睹了一起案子的兇手。結果兇手的同黨綁架了唐小姐威脅她,她就做了偽證指證另外一個人是兇手。”

“後來被她指認為兇手的那個年輕人想要逃跑,被車撞死了。唐太認為都是因為自己才導致了一個無辜的年輕人死亡,這十幾年來一直都被這件事折磨。唐小姐說,因為疑犯聲稱自己是無辜的,她想起她媽咪信裏的內容,就決定幫助這個疑犯了。”

“徐Sir,這些東西你告訴我沒關系嗎?不應該是需要保密的嗎?”

“你放心,我有分寸,告訴你的都是可以講的。”徐飛悠閑地說。

“哇,連唐太十七年前作偽證這樣的事都算是可以公開的內容?江師兄知不知道你的行為啊?”周亦霏揶揄道。

“他知。”

很簡單的兩個字,周亦霏卻琢磨了好半天。一家市值上百億的公司董事長曾經給兇殺案做過偽證,這樣的事如果傳揚出去,哪怕這個董事長已經去世,這家公司也會被媒體口誅筆伐。唐小姐說起來也算是江師兄的朋友,那江師兄為什麽不阻止徐飛告訴自己這件事?

她這邊在沈思,電話那端的徐飛卻不耐煩了:“周小姐,如果沒其他事我收線了,疑犯不肯認罪,還要繼續查其他的證據。”

“啊,有一件事,唐太的出殯儀式明天是不是可以照常舉行?”周亦霏急忙問道。

“是。”徐飛只答了一個字就掛了電話。

“真夠酷的。”周亦霏搖搖頭,繼續吃自己的午飯。

Ada從門口伸了個頭進來:“Eva?”

周亦霏請她進來坐:“又有乜事呀?”

“我就知道eva你最聰明了,一下子就猜到我有事找你。”Ada毫不猶豫地進來坐下,“Eva,我同Jack商量過了,今天我就遞辭職信,下周一去宏昊天面試。”

“你沒想過萬一面試不通過的後果嗎?”周亦霏驚訝道,“為什麽不等面試成功了再辭職?”

“Jack說,如果我一直做著目前這份工的話,就會因為有保障而懈怠,很可能不會全力以赴下周的面試,我覺得他講得很對。而且我並不喜歡這份工,不如早點放棄,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下周的面試裏面去。Jack說這個叫做置之死地而後生。”Ada認真地說。

周亦霏心裏一動:“Ada,你同Jack定下來了?”

“都算是吧。其實今天我不單止會辭職,也都打算約伯倫出來講清楚。Ellen姐姐意外去世已經三個月了,伯倫一直都話在陪伯父伯母,一次都沒陪過我,就連新年都沒一個問候簡訊。這麽長時間都不聯絡,我對他已經沒有感覺了。”Ada長嘆一聲,“我自認已經足夠體諒他了,但是三個月啊……”

周亦霏原本對那位被送了一片大草原的男友先生有再多的同情,也被Ada的這聲嘆息給吹得一點兒不剩:“失去你是他的損失。”

“對了,上一次我叫Jack送給我的戒指就當是訂婚戒指了,等我同伯倫正式說過分手之後就可以宣布我訂婚的消息了。”Ada很快就陰轉晴了。

“恭喜了!”周亦霏由衷地向Ada道賀。早先她還覺得Ada這個女仔腳踏兩只船的行為太不應該,現在知道那個正宗的男朋友整整三個月沒露面,那就難怪女朋友被人趁虛而入拐跑了。

“多謝!”

第二天,周亦霏換了一身黑色的衣服來到唐家。因為抓到了疑犯,路上警察設置的警戒線已經被撤了。

她向門口的招待人員遞上用白信封封好的一百零一元帛金,很快又被人領到了靈棚。

大約是靈堂之故,人雖多,卻一點不亂。環顧四周,這裏幾乎所有的人她都不認識,江子山、文婉蘭還有霍偉聰、尹秋月這幾個認識的卻都在唐心旁邊幫忙招待來客。

托Ada向她略略普及過的福,周亦霏現在知道唐朝公司市值大約在130億港幣,折合美金16.5億,在香港富豪榜大概能排在二十幾名的位置。這個排名不算低,而且唐太出殯的日期安排在了不用上班的周末,所以來參加的其他富豪都不少。

等到出殯的時候,擡館的人除了唐心之外,還有霍偉聰、文婉蘭,別的人手也都是其他有錢人家裏的年輕子弟。本來婉蘭還叫江子山一起去的,站不下了才罷了。

周亦霏這才湊到江子山附近低聲問他:“我聽徐Sir說你跟man又吵架了,怎麽這麽快就和好了?”

“Man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哄過她就好了,況且唐心也幫忙勸她了。”江子山同樣低聲回答,“只要唐心開口,Man就沒事了。”

“師兄,我好似聞到好大的醋味。”

“有少少啦。”

墓地裏的儀式結束之後,客人慢慢地散了。

周亦霏正想也告辭時,唐心叫住了她:“Eva,Rose的助手到殯儀館送壽衣同首飾的時候有沒有見到我媽咪脖子上戴著一條項鏈?”

作者有話要說: 刑四是1998年播出的,當時劇中唐心家的公司1%的股份價值三千萬,也就是總共價值30億。

目前本文采用的時間已經到了2012,所以我加入了通貨膨脹的考慮,又參考了福布斯排行榜上香港富豪的身價,把唐心家公司的市值定價在這個數目。只是公司,不包括住宅珠寶等。

☆、050

“不清楚, 你等我打電話問一下。”周亦霏見似乎是牽涉到財產的事,覺得還是應該問清楚點好。

堂姐的助手聲音都好歡快:“Eva啊,有乜事?快點講。”

“昨天你是不是叫人把唐太的衣物同珍珠首飾送到殯儀館去了?”

“是呀, 公司人手不足沒人有時間去送貨, 所以叫了一位熟悉的快遞員送過去的。有乜問題?”

“是這樣的, 唐小姐想知道送東西過去的人有沒有見到唐太的遺體?似乎唐太有一條生前常戴的頸鏈不見了, 想查一下在哪個環節不見的。”

“我不知哦,我給那個快遞員的電話你,你自己問他吧。我正同朋友逛街shopping,沒時間幫你問了。”助手很快報了一串號碼出來,等周亦霏這邊重覆過一遍沒錯,立刻就掛了電話。

周亦霏只得再打了快遞員的電話。

“我送的是一個密封好的箱子, 直接送到殯儀館門口。有一位自稱是謝律師的人同一個叫做香姐的女人, 還有一個殯儀館裏的工作人員當面開箱檢查過之後才簽字收的。我根本就沒進到殯儀館, 更沒有見過什麽遺體,不知道乜頸鏈的事。”快遞員以為周亦霏是懷疑自己偷了顧客投遞的東西, 言辭激烈地為自己辯護起來。

“Sorry啊, 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只是問一下而已。真是對不起, 耽誤你時間。”周亦霏急忙道起歉來。

“……沒事就好。”也許是周亦霏道歉的態度很誠懇,快遞員的語氣也軟化了很多, “對了,如果你有什麽需要寄送的東西,可以打這個電話找我, 我提供上門取貨的。”

“好,需要的話一定找你。”

周亦霏打完電話轉頭來找唐心,她正跟江子山還有婉蘭站在一起:“唐心,我已經問過了,送東西的人說送的是一個密封的紙箱,接收的人有謝律師跟香姐和一個殯儀館的工作人員。他根本就沒進去殯儀館裏面,不清楚伯母頸鏈的事。”

“有心。”

婉蘭過來邀請她去唐家:“謝律師說回去就要宣布遺囑了,我們都去看下唐心的媽咪給她留下的東西啊。”

想到自己做律師以後說不定也會經常接觸到遺產繼承這種事,周亦霏略一思索就同意了。

相關人員都到齊之後,謝律師打開公文包開始宣布唐太生前所定下的遺囑:

唐太名下所有的股份、錢物全部轉給唯一的女兒唐心如小姐;

唐太過世之前已經辦理了一份股份贈與書,將價值1億3千萬港幣的唐朝1%股份轉贈給一直照顧她身體的樓蓮香女士;

這一條一念出來就引起了軒然大波,尹望石和司徒炳紛紛向謝律師追問:“是不是搞錯了?給她一億多港幣?她是照顧唐太十幾年好辛苦,但是唐太每個月都有付她人工的。”

霍寰中則向唐心挑撥:“心如啊,唐朝的股份原本只有唐太同我持有,換成你持有我都是一樣做事的;但是現在給一個完全不懂行的人做了第三個股東,如果她想站出來指手畫腳的話,我們公司的生意會好受影響的……”

唐心只是擺擺手:“先聽完媽咪的遺囑再討論好不好?”

周亦霏跟江子山、文婉蘭站在不遠處看著客廳裏的這群人聽著聽著忽然亂了起來,不禁輕輕地搖了搖頭:“唐太只有唐心這一個女兒,於情於理遺產都應該全部留給她。這些人對於唐家來說都可以算是外人,這樣都可以吵起來?真是錢財迷人眼啊。”

婉蘭蹙眉擔心道:“那些公司的合夥人、元老都那麽大年紀,經驗好豐富,唐心這麽年輕,會不會吃虧啊?”

江子山拍拍她的肩膀:“只要她握好手中的股份,就算有人想搞事都翻不起乜浪花的,你放心好了。唐心的媽咪一定會幫她安排好一切的。”

幫傭May突然帶進來一個男人:“小姐,這位陳先生說有事要見你。”說著把一張名片遞給了唐心。

唐心看完名片之後,不知怎的目光迅速地向江子山的方向掃了一眼,很快就若無其事地轉回去:“我知道了,May,你先帶陳先生到書房等我。”

周亦霏若有所思地盯著這個人手裏的公事包,他剛才不著痕跡地向唐心拍了拍公事包,好像在暗示他包裏有重要的東西。

那邊的遺囑繼續宣讀,這邊江子山跟婉蘭都在猜測這個不速之客的來意。江子山興致勃勃地準備問周亦霏的猜測時,卻發現她正在發呆,便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Eva,你在想什麽?”

“剛才那位陳先生,我怎麽感覺他像是專門給唐心送東西的?剛才我看見他沖唐心拍公事包了。”周亦霏徑直答道。

江子山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嚴肅起來:“你看清楚了?”

“看的很清楚。”

他顧不上向兩人解釋,急忙沖向客廳:“唐心,剛才那位陳先生在哪裏?你這邊的遺囑不知道要幾時才能讀完,我替你去見陳先生吧?”

說完也沒等唐心答覆就叫May帶自己去見陳先生。

May略猶豫了一下,見唐心沒有反對,就把江子山帶到了書房。

周亦霏跟婉蘭對視一眼,默不作聲地跟了過去。

一進書房,江子山就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陳先生你好,我是中區警署重案組的高級督察江子山,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你來見唐小姐是為了什麽事?”

陳先生雖然有些驚訝直接就是警察來見自己,不過想到裝在公事包裏的資料,心下就覺恍然大悟了:“江Sir是吧,雖然我作為偵探有為客戶保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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